台東的迷人之處,在於碧綠的山、漸層的海,視野的遼闊包容了萬物的渺小,在此會不自覺的謙卑,讚歎大自然的浩瀚奇幻。
過去住在台北,明明到台東的普悠瑪號車程也不算太遠,但前往台東的次數卻屈指可數。反而回到嘉義後,可能都是瀰漫南國氣息的關係,台東在心裡的距離親近得多。火車三小時的車程,先後經歷高樓林立、廣袤無垠的稻田、平行的鐵橋風光,再慢慢迎接海平面的波光閃閃;南迴鐵路路段的隧道是柳暗花明的關鍵,進入一個個黑洞後,台東的海終於以藍綠漸層式的夢幻躍入眼前。
Photo Credit:下港女子
在台東車站,轉換汽車作為移動的方式,我沒有刻意在導航上設定停靠的節點,想著若沿著台九線駛進腦海裡的每個清單,對焦框究竟會捕捉到哪些旅程的模樣。
譬如,咖啡館裡的早晨時光。
咖啡廳風景已是城市裡難以忽視的勢力,cheela小屋咖啡館的氛圍寧靜,沒有炫技醒目的裝潢,進門的玄關堆疊著主理人的選書,來者可以挑一本喜愛的書籍,窩在座位裡感受淡然的自在。
到訪當天,外頭滴滴答答下著雨,我就這樣看著後頭庭院的樹葉,溼漉漉地浸成一灘水墨風景,窗景視線越來越模糊,但沒關係,只要配上這裡的家常鹹粥和一杯熱咖啡,寒氣皆會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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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攤販攬客的吸睛色彩。
成功鎮以柴魚聞名,物美價廉的市場口麵店經濟實惠。雨棚下鮮紅的座位,即便沒有店名招牌也能宣告存在。特別著迷那些手寫字板,那是店家老闆們為自己人生賭一把出路的起點。小本生意,處處防守成本界線,把要賣的品項寫清楚,剩下的勝負就是餐桌上的事情,所以在麻醬麵放上兩片肉、肉燥裡撒上一些柴魚片,用一碗碗的真材實料口耳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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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富岡漁港的鮮味。
富岡漁港是台東的第二大港,市區海產料理店遍佈,揀選過去友人常光顧的特選海產店,大啖上岸的新鮮漁獲。以胡椒感十足的海鮮魚羹開胃,飽滿的蚵仔藏在金黃的蛋皮下,搭配道地的現摘野菜,乾煎小卷實在不容小覷,將小卷的觸腕煎得焦脆,燙口咬下一半,金黃的油脂滴得眾人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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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清水模框住的太平洋海景。
目前限時開放的江賢二藝術園區,是藝術家江賢二獻給台東的贈禮,坐在兩座展覽館中間的水池前,可以將雄闊的海景收攬眼前。旅外多年的他,想著藝術家似乎都自己關在工作室裡創作,沒有實際對社會的直接貢獻,能不能有天打開自己的畫室,邀請民眾入場參觀,種下建造園區的契機。
尤其搬到台東金樽後,讓江賢二的畫風增添更多自然美景的色彩,藍藍綠綠,繽紛點點的萬千世界潑灑在畫布上。仰賴企業界的鼎力相助,結合台東地景環境、現代建築和藝術的三合一園區,將在2024年正式開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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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人們於漁港垂釣的閒情。
車上載著釣竿,若看到喜歡的港口就停車拋竿。其實也沒有要滿載而歸,更多時候,是跟一些獨自在漁港的大哥大姐聊天,看著大姐向港口撒下一匙匙鮮紅的誘魚香精,一同等候釣餌被拉下水面的訊號。
偶爾也會看到遠方的釣客一無所獲,他們便會改變釣點,結果移到最後大家都聚在同一區了,誰也不驚動誰,吃著鮮嫩的成功豆花,靜靜較勁誰擁有較多幸運的份量。
Photo Credit:下港女子
走走停停,從喧鬧的台東市區、閑靜的悠哉漁港到三五好友的飲食風光,來回推動旅程的焦距,即便遭遇午後的滂沱大雨,我們也在車內自得其樂,尋找下一個避雨的落腳處,沒有半點焦躁。
或許這就是在大山大海前的欣悅自得,人們的渺小,讓我們足以接受隨著氣候變化的風雨,也足以隨機應變,鑽到旅途的隙縫間,抓住台東分分妙秒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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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