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讓人吃驚的作品就是垃圾」潛入情色藝術家——空山基的創作基地

「無法讓人吃驚的作品就是垃圾」潛入情色藝術家——空山基的創作基地
「無法讓人吃驚的作品就是垃圾」潛入情色藝術家——空山基的創作基地
「無法讓人吃驚的作品就是垃圾」潛入情色藝術家——空山基的創作基地

文字:Fiona Guo、Kosuke Sakai|攝影:Hajime Sorayama、Seki Ryuta|翻譯:Vivid Yang

從25歲開始到如今74歲,空山基以標誌性的性感機械人「Sexy Robot」為起點,正式開啓了長達半個世紀的藝術家之路。在這麼長的創作生涯中,他的作品也逐步從自己喜愛的女性角色,延展出恐龍、鯊魚等自然生物。

近日,空山基分別在上海、廣州兩地舉辦不同主題的展覽,其中在廣州K11內進行的全新沈浸式展覽《SORAYAMA SHARK》,展出的更是他從未露面的大型機械鯊魚雕塑作品。

Manual Expo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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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HYPEBEAST提供

本次,我們進入到空山基位於日本東京的工作室,並將一次性相機交予他,試圖通過雙方的鏡頭,窺探他工作室內的每一個角落,探尋他為何總能創作出「讓人吃驚的作品」。

Q:工作室有多大?這種被很多物品包圍的感覺是你刻意營造的嗎?

這裡有70平方米(約21坪)。沒錯,這種感覺是我刻意營造的。

Q:你最初在廣告公司工作,在70年代成為自由職業者,是怎麼開始創作情色插畫的呢?

當時是25歲,現在74歲了,差不多過去半個世紀了。創作情色插畫很簡單,就是因為我是男人,這是骨子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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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確實本能的衝動也是一種原動力。那你是怎麼想到將金屬感融入其中的呢?

因為我對金屬的東西也非常痴迷,又喜歡情色插畫,還喜歡女孩子,所以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這些東西剛好也配合得天衣無縫,在30、40年前基本沒有人畫過這些東西的時候,一下子紅了,我覺得是非常走運的一件事。 

我畫畫的初衷基本上就是想讓人大吃一驚,說得冠冕堂皇一點叫感動,其實就是吃驚、驚愕。我認為無法讓人吃驚的作品就是垃圾。不管是電影、小說、還是漫畫,把這些題材用至今為止沒有過的內容表現出來,和受眾的自身經歷的相契合的時候,藝術也就能出世。

但是,現在很多作者總想著如何表達自己,這種單方面的輸出要如何與社會的環境相結合是一個問題。我覺得這裡面有時代環境的原因,能夠順時代之勢的作家一般可以混的不錯,但是無法順應時代的人就會遭遇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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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在這50年的職業生涯中,有過不太貼合時代的時間嗎?

我覺得我幾乎一直在緊跟著時代。因為我會主動貼合時代、解讀時代,所以能夠跟上潮流。我一般會稍稍領先時代一些,比如我很早把陰毛、女性隱私部位畫在畫面上。因為早在4、50年前日本是禁止淫穢物品傳播的,我常常被當時的同學揶揄「這種作品根本不可能發表的」,但我覺得這是我出於興趣而創作的,所以無所謂。

當時我畫了有幾千張吧,然後大環境剛好轉到塑料袋裝色情書籍開始流行的時候,美國出版的色情雜誌《Penthouse》找到我說希望發表我的作品,只要把原文件交過去,甚至第二天立刻就能出版。

我覺得如果是畫自己沒有興趣的東西,即使再怎麼廢寢忘食地畫,碰到這種機會也沒辦法抓住吧,所以還是運氣使然。我這輩子一直到現在,似乎總是有勝利女神伴隨,但是我也時刻準備好去抓住它。誰都有運氣,但是愚蠢的人不認為那是運氣,不認為是機會,於是就失去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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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顧起人生也會發現,我浪費了很多機會。但是,我認為我到現在為止的所有選擇都是正確的。我覺得這是運氣。除了運氣,我也常常思考如何打開新路,或者嘗試從其他畫家身上汲取營養,我常常會挑選貧窮而有才能的畫家,在他們的個展上掏錢支持,也把他們的作品買回來,有時候還會大膽地改造。我把這些畫家的作品當做一種強心劑,依靠它們,我的才氣一直沒有枯竭。我所出資支持的人,大概有一半左右後來都成功了吧。

Q:一直以一個主題進行創作,會遇到高峰或者低谷?

我也經常會想還有什麼更有意思的題材,因為人都有慣性,我也是靠著慣性在作畫,如果有更有趣的東西出現的話,我也許會偷偷改變方向。但是這50多年來卻一次都沒有。一生堅持下去的事情會變成個性,可放棄的話就代表著失敗。

反正只要堅持了,到了臨死前不過就是感嘆一句:「哎呀選錯路子了」然後就乾脆地死去罷了。但我這人比較毒舌,要是有人問我為什麼總覺得「找不到感覺」,我就會問他「你幹了幾年?」,「十幾年」,我會說「都做了十幾年都找不到感覺的話還是趕快改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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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聽說你從高中時期就開始收集《Play Boy》,當時的經歷是怎樣的?

高中的時候在鄉下,那邊有3、4家書店,只有一家書店會進口美國的《Play Boy》,還只放2、3本,過去稍晚一點書就被翻舊了,所以想要買的話,必須得第一個跑過去買,跟其他的愛好者競爭。

就這樣我收集了很多雜誌《Play Boy》上的內容,把這些色情的東西都貼在牆上了。後來上大學的時候去了外地,一回到家發現我媽媽把雜誌全都給了親戚家侄子了,還用噴槍把模特的胸部都塗了。我後來開始畫機器人,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栽培的興趣。

Q:這些⻄方文化的大量湧入,對你最大的衝擊是什麼?

我也是所謂中產家庭的孩子,日本中產已經被美國的文化污染了。當時的說法叫「3S」:Screen(屏幕)、Sex(性)、Sport(運動)。隨著美軍的進駐,這三個「S」把日本年輕人都洗腦了。我是被洗腦的第一代,滿腦子都是美國、美國、美國,因此就對美國產生了誤會,以為美國是理想的國家,現在發現其實也只是因為自己瞭解不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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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女性以外,你最先創作的其他機械人角色是什麼?那是什麼時候?

那是80年代,所以大約是40年前了。就是三得利廣告中在岩石上坐著的男人機器人和狗機器人吧,後來那條狗就成了AIBO。算上這一次,我一共畫過三次男性機器人。

Q:那正是日本經濟最發展的時候,當時的社會風氣是怎樣的?

確實是好時代,但是經濟並不能代表一切,當時也是一個充滿了污染、公害的時代。我在那個剛剛好的時機畫了《Sexy Robot》,把重工業畫得比本來面貌更漂亮了,用這種方式掩蓋了污染的一面,所以儘管是女性的裸體,但作為藝術或者雕刻,就不容易被人投訴了。

現在這個時代更嚴肅了,但是我依然覺得現在也是好時代,因為只有認真的人才能活下來。想賺錢、想出名、動機不純的人我都不喜歡,這些人放在現在無法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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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和Dior的合作是Kim Jones向你邀約的嗎?還是怎樣開始的?

在Dior的合作之前,NANZUKA畫廊的南塚真史給我打電話說Kim Jones要來,可我根本不認識什麼Kim Jones。幾個月後他本人過來了,可能是因為他從小就看我的畫,留下了印象。我和他一見面之後,開始談合作。

Q:你對時尚感興趣嗎?

我年輕的時候就對時尚沒有興趣,我根本不懂時尚,但是我對內衣品牌有興趣,就是不是用來穿的而是用來看的,像是床上的戰服。在T恤上放一個Logo,就敢把T恤賣到幾萬日元,我覺得太丟人了!時尚品牌的開拓者們努力建設了品牌的口碑,可是現在一些繼承者卻開始消費品牌,就像章魚自己吃掉自己的腳。

然後有些人買時尚產品,僅僅就是因為它貴,而且如果上面沒有品牌Logo,根本不會買的。那我會想「這些人難道不空虛嗎?」作為創作者,如果參與合作的目的僅僅是傍上奢侈品牌,最後總會被品牌拋棄的,身為創作者就只應該靠創作來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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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也喜歡鯊魚嗎?畫之前你會做哪些研究?

你知道「Burgess Shale Formation」(注釋:位於加拿大落磯山脈,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化石區之一)嗎?這些化石特別小,但是放大之後就能發現它們擁有遠超人類想象的優雅形狀。比如奇蝦,最大的能達到大概1米左右,形狀是不可思議的美;再比如昆蟲,如果放大來看的話,會看到十分美妙的紋理……大自然裡類似於昆蟲紋理這樣的東西還有很多,人的想象力太貧乏了,遠遠地輸給大自然,無論是飛機還是船,都在模仿動物,從鳥到魚……疾病也是,人們需要研究其他生物為什麼不生病。

我喜歡鯊魚,它們在我的筆下,也和其他生物一樣性感。巨齒鯊的化石最長有20米左右,它的牙尖呈鋸齒狀,可以輕鬆把肉切開,就像切白菜絲的刀一樣,而且它可以再生,掉了一顆之後,還有幾百顆備用。所以我覺得不多畫幾排鯊魚的牙,不容易體現出那種恐怖的感覺。

據說鯊魚的眼睛就像死了一樣,也沒有表情,因為它們需要悄悄潛入魚群,假裝若無其事,然後快速搖晃尾巴,突然出擊,一口吞下獵物。這就是動物的智慧,只有這樣的生物才能在自然界生存下去。鯊魚很狡猾,知道合理且最簡單的捕食方法。工作室內這個是小的模型,在廣州K11展覽裡面的有3.5米大,3條合起來有10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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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HYPEBEAST提供

Q:創作時你會用到哪些工具?

從普通的繪畫材料到棉簽、砂紙、刀等等,我會嘗試任何我能想到的東西。

Q:你覺得怎樣是一個好的經理人?

能放手讓藝術家自己去做的,就是好經理人。而不是把自己想做而不會的事情一股腦塞給藝術家,總想著自己掌握控制權的經理人就是「垃圾」。

Q:疫情有改變你的生活方式嗎?

生活方式改變了,可是要做的事情並沒有變化,反倒好像是按下了加速鍵。應該說是我變得更加激進了吧。以前我完成畫作之後,首先要考慮發表時會有很多觀眾。這樣的話,創作的時候可以參考粉絲的意見,去改變下一步的創作。但是現在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Q:你玩Instagram會比較關注哪些內容?

Instagram一般就什麼都刷一下吧,一般都是給熟人回復,或者點個讚,私訊大約每看100則,回覆1則這樣。我剛買了智慧型手機,我的另一半就把我手機借走,然後加了我好友,她會常常發些孫子的照片,拍些吃東西的照片、晚霞的照片、貓的照片,我很好奇真的有人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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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HYPEBEAST提供

Q:你最近日常會聽些什麼?

我在對面還有一個大工作室,在那裡的時候一直在聽J-WAVE(注釋:日本一家以東京都為放送對象地域的FM廣播電台,以音樂節目為主)。CD的話我什麼都聽,The Rolling Stones、Herbert von Karajan、R·Cooder……

本文經HYPEBEAST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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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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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金山漁村到瑞穗古道:青春還鄉第五屆,用鏡頭記錄留在地方的青年

從金山漁村到瑞穗古道:青春還鄉第五屆,用鏡頭記錄留在地方的青年
從金山漁村到瑞穗古道:青春還鄉第五屆,用鏡頭記錄留在地方的青年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從金山漁村到瑞穗古道:青春還鄉第五屆,用鏡頭記錄留在地方的青年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全台規模最大、以地方創生為主題的「青春還鄉:2026 地方創生微電影競賽」,於 10 月 31 日在新北市舉行頒獎典禮。邁入第五屆,今年賽事吸引 92 件企劃投稿,創下歷屆新高,最終選出 33 部入圍、15 部獲獎作品。首獎由導演江孟謙帶領的跨校團隊「持續滾動」以《造浪者》奪得。這項由新北市青年局攜手基北北桃、新竹縣、台中等 6 縣市,與台灣藝術創生文化基金會共同舉辦的競賽,今年題材更加多元,更首度出現以眷村、新住民為主題的影像紀錄。

競賽已成為地方創生的指標性影像品牌

新北市政府青年局局長邱兆梅致詞表示,「青春還鄉」舉辦五屆以來,已累積 390 件以上報名企劃、超過 6,300 人次參與,儼然成為地方創生領域重要的影像品牌。「青年局會繼續透過競賽培力年輕影像團隊,用鏡頭記錄地方工作者的努力,讓青年返鄉的力量持續擴大。」

台灣藝術創生文化基金會董事長李永萍則觀察,今年 15 個獎項中,有 5 個由歷屆參賽團隊或導演拿下,顯示創作者透過持續參賽,實力正穩步提升。此外,今年亦特別提高參獎、優選獎與校園新秀獎的獎金,藉此鼓勵更多人投入創生題材的創作。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評審于國華:把最初的感動,變成故事的起點

擔任決選評審的于國華分享,今年 33 部作品擁有一個動人的共同特質:它們不去追逐大人物或偉大事蹟,而是把鏡頭對準生活場域裡的凡夫俗子,看起來就像住在隔壁的街坊鄰居。這些作品無論出自專業工作者或學生之手,都帶著一份真實的生澀與好奇;他特別被年輕創作者面對這些地方故事時,所受到的真實衝擊給深深打動。

他也點出地方創生題材的挑戰來自於故事往往缺少戲劇性的高潮與衝突,更像是細水長流。主角們花費大量時間與心力回到地方,所做之事未必能用一句「偉大」來概括,這對初試啼聲的影像創作者而言尤其難以發揮。于國華建議年輕創作者,應把「最初的感動」當成創作動機:「當你看到有人辛苦投入卻甘之如飴,那份震撼就是故事的起點。接下來,多和對方聊天,理解他們面對挑戰時的轉折,以及不放棄的初衷。」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首獎《造浪者》:記錄「浪金山」,也看見青年的支持系統

首獎《造浪者》由導演江孟謙帶領跨校團隊「持續滾動」拍攝,記錄新北金山的地方創生團隊「浪金山」。這部作品的起點源於一段生活化的緣分:團隊起初只是為了解決參賽題材的苦惱,透過朋友文培認識了浪金山。在深入了解後,江孟謙才發現這群人正在做的事情「重要得有點不可思議」,因而決定將其記錄下來。

拍攝初期,團隊不太理解浪金山開餐廳的初衷,直到深入跟拍才逐漸明白:浪金山從「居住」出發,利用地方的人際網絡替青年找到落腳空間,再以餐廳盈餘支援更多青年免費到金山探索。這不只是單純的打工換宿,而是「包吃、包住、包發展」。讓團隊印象深刻的是,這群年輕人不僅讓自己在地紮根,甚至還有餘力去撐起其他渴望來到金山的青年。

對江孟謙而言,帶著學生拍片並不比自己單打獨鬥輕鬆,但他希望學生能在過程中看見另一種生活樣貌:浪金山許多成員或許沒有顯赫的高學歷,卻正在做著極酷且意義深遠的事。這也是浪金山第二次透過「青春還鄉」被記錄;競賽就像一個加速器,從提案、審查到業師輔導,不僅幫助團隊將故事梳理得更清晰,也讓浪金山更有信心繼續前行,牽引更多人走進地方。

校園新秀《Kacaw》:住進部落三天,學到課堂沒教的事

榮獲校園新秀獎第一名的《Kacaw》,由北藝大與輔大學生組成的「牛犁小隊」拍攝。主角是花蓮瑞穗的阿美族青年李旻軒,影片記錄了他返鄉爭取古道修築資源,在理想與現實間來回拉扯的真實過程。

對牛犁小隊來說,這趟拍攝本身就是一堂走進地方的實務課。豐年祭期間,他們在當地住進居民家中整整三天,跟著對方翻閱童年相簿,從零開始認識瑞穗。「有些事,就是待在課堂裡學不到的。」他們深刻體會道。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歷經一個月的拍攝,他們對「地方創生」的理解也產生了質變。起初,他們認為創生只是與經濟、觀光掛鉤,思考著如何讓外地人認識這裡;但拍著拍著,反而驚覺「自己從地方學到的更多,也因此成為了全新的自己」。看見地方的需求與特色後,他們更希望能將這些養分「轉譯」出來,不僅是給外地人看,更是獻給在地居民,讓彼此能更理解並珍惜這塊土地。問及想對還在猶豫是否投入紀錄的人說些什麼,他們的答案俐落且堅定:「拍就對了!」

走進地方,一切才正要開始

從金山的浪金山到瑞穗的古道,從眷村的記憶到傳統市場的煙火氣,33 部作品拼湊出一幅截然不同的台灣地方樣貌。新北市政府青年局局長邱兆梅總結時強調,青年局將持續透過競賽陪伴年輕團隊成長。

這些故事並不會停格在頒獎典禮。自 11 月起,得獎作品將於六縣市展開免費巡迴放映,12 月也會陸續上架競賽官方 YouTube 頻道。對這群將鏡頭對準身邊日常人物的青年來說,走進地方,或許一切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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