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談羅賓威廉斯與迪士尼的江湖恩怨,為何他選擇用遺囑再度封印神燈精靈?

細談羅賓威廉斯與迪士尼的江湖恩怨,為何他選擇用遺囑再度封印神燈精靈?
細談羅賓威廉斯與迪士尼的江湖恩怨,為何他選擇用遺囑再度封印神燈精靈?
Photo Credit:《阿拉丁》,來源:IMDb
細談羅賓威廉斯與迪士尼的江湖恩怨,為何他選擇用遺囑再度封印神燈精靈?
Photo Credit:《阿拉丁》,來源:IMDb

少為人知的是:神燈精靈完全失控的即興演出至少還有十幾個小時素材沒被用上,但已故的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用遺囑封印了神燈精靈角色,明文禁止迪士尼再以任何形式運用這十幾個小時的錄音。

這一切都要從羅賓威廉斯和迪士尼的恩恩怨怨說起……

用脫口秀錄音當神燈精靈Demo

「羅賓威廉斯像一顆橫越天空一閃而逝的彗星出現在我們的生命中,他身上的機智、可愛、風趣、熱情、易受傷害等等特質正是一種對於人類處境的完美詮釋。」

《阿拉丁》作曲家Alan Menken這麼形容已故的神燈精靈本人羅賓威廉斯。

Robin Williams羅賓威廉斯不僅帶給了神燈精靈這個故事配角遠超過所有主角的非凡魅力,更徹底改變動畫產業運作模式——《阿拉丁》是第一部以主流明星擔任配音而打下市場的動畫電影,自此之後A咖主流演員為動畫配音才變成慣例。沒有羅賓威廉斯十萬美元不到的跨界演出,就不會有湯姆漢克斯在《玩具總動員3》(Toy Story 3)高達1500萬美元的配音酬勞。

MV5BMGI0NmRhMmYtNTI1Ni00YzFhLTk1YTItYjUx
Photo Credit: Aladdin,來源IMDb

事實上從劇本寫作開始,神燈精靈就一直以羅賓威廉斯本人的形象為藍本。

但當時迪士尼董事長Jeffrey Katzenberg對這個選角還有疑慮,所以他們另外考慮過了Steve Martin、Eddie Murphy和John Goodman等替代人選。

導演John Musker和Ron Clements後來想到了一個奇招說服片廠老闆——他們讓動畫師拿羅賓威廉斯的脫口秀演出錄音來製作精靈的Demo影片。這段葷素不忌、生龍活虎的Demo影片不僅僅說服了Jeffrey Katzenberg,連本來已經退回劇本打算婉拒配音的羅賓威廉斯都被影片說服了。

最精彩的繞路

江湖謠傳羅賓威廉斯正是讓《阿拉丁》失去奧斯卡最佳劇本入圍資格的禍首,因為他在整部電影中的演出沒有任何一句來自劇本上事先寫好的台詞。

動畫師Eric Goldberg在受訪時表示:「如果你把劇本當成地圖上的路線,他基本上就是任性地多繞了一點路。但我們愛死了繞路的過程。他的演出總是提供給我們永無止盡的選項。一開始他會先照台詞演一遍,然後再用20個完全不同性格的角色口吻再演20次。而導演John、Ron和我就把這些母帶拿回片廠,找出我們覺得最好笑又最符合劇本情境的錄音版本放進電影裡。」

以電影開場那個叫賣小販(其實就是神燈精靈扮的)的片段為例,他們直接用箱子裝了一整籃羅賓威廉斯事前完全不知道的物品,然後讓他每一個Take隨機拿出一件來自由發揮叫賣。籃子裡裝了多少東西,羅賓威廉斯就掰出多少哏。

「比例上每一個出現在電影裡的橋段,大約就會有二、三十個我們沒用上的素材被刪掉。他玩得太過開心,以至於根本沒辦法關掉他天馬行空的創意開關……我想我此生從未遇過這種配音演員會讓人覺得『夠了夠了,我們的素材已經太滿了』」

導演John Musker這麼形容失控的錄音過程。

一說這四天錄了16個小時的素材,也有一說可能錄下了高達30個小時的即興演出。

為了叫賣周邊商品和迪士尼反目

然而《阿拉丁》的成功,卻促使神燈精靈本人和迪士尼的反目成仇。

羅賓威廉斯的代表作《早安越南》(Good Morning, Vietnam) 和《春風化雨》(Dead Poets)其實都是迪士尼集團(旗下的子公司Touchstones)發行。但《阿拉丁》之後,凡是迪士尼的案子把劇本寄給他,得到的反應都是回封不動退回寄件人,並附上紙條寫明:不好意思,我個人對這家公司很有意見!

紛爭的起點起是羅賓威廉斯認為迪士尼毀約:羅賓威廉斯已用遠低於演出行情(約800~1000萬美元)的10萬不到(一說是7.5萬)低價為《阿拉丁》獻聲,唯一開出的條件是希望迪士尼不要拿他的名字來大肆宣傳當成賣點——他要求精靈角色在海報的篇幅不得超過四分之一,也不准用他配音的精靈角色來賣任何周邊商品。

迪士尼發現《阿拉丁》票房中了樂透之後就火速推翻承諾,主張與羅賓威廉斯所謂的「約定」並沒有法律效力。迪士尼隨即開始大肆以精靈為主角宣傳電影和周邊商品。

迪士尼認為羅賓威廉斯只是眼紅電影大賣之後的利潤。但也有一說羅賓威廉斯真正在乎的才不是錢,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籌備多時的重量級演出作品《玩具兵團》(Toys)受到《阿拉丁》的影響。事實上他擔憂的事也確實成真——和《阿拉丁》打對台的《玩具兵團》完全賣垮,並且徹底被歷史遺忘。

充滿個人風格的鬧脾氣方式

有趣的是,羅賓威廉斯和迪士尼鬧脾氣的方式也充滿了這位喜劇明星的個人風格——機智、可愛、風趣、熱情、易受傷害。

他把一切都怪在迪士尼董事長Jeffrey Katzenberg身上,於是故意在金球獎頒獎典禮上把「Katzen-berg」講成「Katzen-bug」。還到處開玩笑地說:跟迪士尼合作過才真正體悟到原來米老鼠真的只有四根手指,所以拿出張支票出來這個動作對他們來說才會這麼困難。

迪士尼也以很藝術家風格的方式應對這場紛爭。他們送了一幅價值上百萬美元的畢卡索自畫像給羅賓威廉斯藉以修補關係、表達善意。奇妙的是,畢卡索在這幅奇特的自畫像畫還裝扮成了另外一名藝術家梵谷的樣子,也就是說這幅畫的主題「身份扮裝」——正是神燈精靈案爭執兩造的爭議起點所在。

羅賓威廉斯的演員好友Eric Idle建議他帶著畫拿去上電視脫口秀節目,並在節目中公開銷毀這幅畫來表達對迪士尼的抗議。羅賓威廉斯立刻開玩笑地說:「不行,我才沒那麼傻,應該把畫複製一份,燒那個副本才行。」

保護家人的遺囑

羅賓威廉斯對於迪士尼的仇恨並沒有帶進棺材裡。幾年後他的好友Joe Roth接掌迪士尼,Roth就立刻拜訪羅賓威廉斯,為迪士尼先前違反承諾的失信行為向他道歉。

「我認識羅賓威廉斯非常多年,也很清楚這些緊張關係絕對跟金錢無關,完全是個人原則的問題。」Joe Roth說。

即便和解多年,曾擔任迪士尼高層的業界人士向媒體透露羅賓威廉斯在遺囑特別要求:他死後25年內迪士尼不得再使用他的姓名以及錄下的演出錄音錄影素材,即便他當年錄下的母帶明明就足以再製作一部《阿拉丁》電影。

不過他的遺囑並不只限於《阿拉丁》,包含他的幾部名作——包含迪士尼發行的《早安越南》和非迪士尼發行的《窈窕奶爸》(Mrs. Doubtfire)等電影都列在禁止清單中。這幾部電影紀錄下的演出幾乎都是一分鐘塞滿了超過30個笑點的精彩絕倫。

「但因為他擁有這些素材的使用同意權,所以這些未公開的演出註定將永遠不見天日。」不具名的片廠高層表示。

至於動機並非出自他和迪士尼的餘恨猶存。

一般認為他的動機是為了避免他過世後,妻子和子女會因為這些無可預期、天外飛來的死後收入,而被迫要支付更多的遺產稅,甚至演變到必須變賣家產的地步。

原來封印神燈精靈動機不是恨,是愛。

MV5BMTA2NjAyODYwOTBeQTJeQWpwZ15BbWU3MDgw
Photo Credit: Toys,來源IMDb

延伸閱讀

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之瑜

𓍊𓋼 現在就追蹤 Roomie IG,看更多來自室友們的生活觀察

從金山漁村到瑞穗古道:青春還鄉第五屆,用鏡頭記錄留在地方的青年

從金山漁村到瑞穗古道:青春還鄉第五屆,用鏡頭記錄留在地方的青年
從金山漁村到瑞穗古道:青春還鄉第五屆,用鏡頭記錄留在地方的青年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從金山漁村到瑞穗古道:青春還鄉第五屆,用鏡頭記錄留在地方的青年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全台規模最大、以地方創生為主題的「青春還鄉:2026 地方創生微電影競賽」,於 10 月 31 日在新北市舉行頒獎典禮。邁入第五屆,今年賽事吸引 92 件企劃投稿,創下歷屆新高,最終選出 33 部入圍、15 部獲獎作品。首獎由導演江孟謙帶領的跨校團隊「持續滾動」以《造浪者》奪得。這項由新北市青年局攜手基北北桃、新竹縣、台中等 6 縣市,與台灣藝術創生文化基金會共同舉辦的競賽,今年題材更加多元,更首度出現以眷村、新住民為主題的影像紀錄。

競賽已成為地方創生的指標性影像品牌

新北市政府青年局局長邱兆梅致詞表示,「青春還鄉」舉辦五屆以來,已累積 390 件以上報名企劃、超過 6,300 人次參與,儼然成為地方創生領域重要的影像品牌。「青年局會繼續透過競賽培力年輕影像團隊,用鏡頭記錄地方工作者的努力,讓青年返鄉的力量持續擴大。」

台灣藝術創生文化基金會董事長李永萍則觀察,今年 15 個獎項中,有 5 個由歷屆參賽團隊或導演拿下,顯示創作者透過持續參賽,實力正穩步提升。此外,今年亦特別提高參獎、優選獎與校園新秀獎的獎金,藉此鼓勵更多人投入創生題材的創作。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評審于國華:把最初的感動,變成故事的起點

擔任決選評審的于國華分享,今年 33 部作品擁有一個動人的共同特質:它們不去追逐大人物或偉大事蹟,而是把鏡頭對準生活場域裡的凡夫俗子,看起來就像住在隔壁的街坊鄰居。這些作品無論出自專業工作者或學生之手,都帶著一份真實的生澀與好奇;他特別被年輕創作者面對這些地方故事時,所受到的真實衝擊給深深打動。

他也點出地方創生題材的挑戰來自於故事往往缺少戲劇性的高潮與衝突,更像是細水長流。主角們花費大量時間與心力回到地方,所做之事未必能用一句「偉大」來概括,這對初試啼聲的影像創作者而言尤其難以發揮。于國華建議年輕創作者,應把「最初的感動」當成創作動機:「當你看到有人辛苦投入卻甘之如飴,那份震撼就是故事的起點。接下來,多和對方聊天,理解他們面對挑戰時的轉折,以及不放棄的初衷。」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首獎《造浪者》:記錄「浪金山」,也看見青年的支持系統

首獎《造浪者》由導演江孟謙帶領跨校團隊「持續滾動」拍攝,記錄新北金山的地方創生團隊「浪金山」。這部作品的起點源於一段生活化的緣分:團隊起初只是為了解決參賽題材的苦惱,透過朋友文培認識了浪金山。在深入了解後,江孟謙才發現這群人正在做的事情「重要得有點不可思議」,因而決定將其記錄下來。

拍攝初期,團隊不太理解浪金山開餐廳的初衷,直到深入跟拍才逐漸明白:浪金山從「居住」出發,利用地方的人際網絡替青年找到落腳空間,再以餐廳盈餘支援更多青年免費到金山探索。這不只是單純的打工換宿,而是「包吃、包住、包發展」。讓團隊印象深刻的是,這群年輕人不僅讓自己在地紮根,甚至還有餘力去撐起其他渴望來到金山的青年。

對江孟謙而言,帶著學生拍片並不比自己單打獨鬥輕鬆,但他希望學生能在過程中看見另一種生活樣貌:浪金山許多成員或許沒有顯赫的高學歷,卻正在做著極酷且意義深遠的事。這也是浪金山第二次透過「青春還鄉」被記錄;競賽就像一個加速器,從提案、審查到業師輔導,不僅幫助團隊將故事梳理得更清晰,也讓浪金山更有信心繼續前行,牽引更多人走進地方。

校園新秀《Kacaw》:住進部落三天,學到課堂沒教的事

榮獲校園新秀獎第一名的《Kacaw》,由北藝大與輔大學生組成的「牛犁小隊」拍攝。主角是花蓮瑞穗的阿美族青年李旻軒,影片記錄了他返鄉爭取古道修築資源,在理想與現實間來回拉扯的真實過程。

對牛犁小隊來說,這趟拍攝本身就是一堂走進地方的實務課。豐年祭期間,他們在當地住進居民家中整整三天,跟著對方翻閱童年相簿,從零開始認識瑞穗。「有些事,就是待在課堂裡學不到的。」他們深刻體會道。

Photo Credit:新北市青年局

歷經一個月的拍攝,他們對「地方創生」的理解也產生了質變。起初,他們認為創生只是與經濟、觀光掛鉤,思考著如何讓外地人認識這裡;但拍著拍著,反而驚覺「自己從地方學到的更多,也因此成為了全新的自己」。看見地方的需求與特色後,他們更希望能將這些養分「轉譯」出來,不僅是給外地人看,更是獻給在地居民,讓彼此能更理解並珍惜這塊土地。問及想對還在猶豫是否投入紀錄的人說些什麼,他們的答案俐落且堅定:「拍就對了!」

走進地方,一切才正要開始

從金山的浪金山到瑞穗的古道,從眷村的記憶到傳統市場的煙火氣,33 部作品拼湊出一幅截然不同的台灣地方樣貌。新北市政府青年局局長邱兆梅總結時強調,青年局將持續透過競賽陪伴年輕團隊成長。

這些故事並不會停格在頒獎典禮。自 11 月起,得獎作品將於六縣市展開免費巡迴放映,12 月也會陸續上架競賽官方 YouTube 頻道。對這群將鏡頭對準身邊日常人物的青年來說,走進地方,或許一切才正要開始。

𓍊𓋼 現在就追蹤 Roomie IG,看更多來自室友們的生活觀察